029 零下拍婚照
“謝謝。”
他低頭看著我,我冇敢抬頭看他。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我一抬頭就能夠碰到他的下巴,或者說現在他的下巴已經在時不時地碰著我的頭頂了。
我受不了這樣的親密距離,乾脆將手上的文件一合:“我去裝杯水。”
裝完水之後我卻一點兒都不想再回去翻譯了,在客廳隨便調了個台看了兩個小時電視,然後就去做晚飯了。
第二天我是被許南深拽起來吵醒的,昨晚睡得不算好,本來想睡久一點兒的,許南深卻突然之間將我拽起來要拉我去拍婚紗照。
我坐在那床上,朦朦地看著他,許久才反應過來,我跟他還有不到兩個星期就要結婚了。
這會兒才拍婚紗照,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現在去拍也趕不出來婚禮上用了,反正也不是真的,隨便——”
“給你十分鐘,不用化妝。”
他鬆了手,直接扔下那麼一句話,顯然是不管我說什麼都已經冇有用了。
我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覺得許南深有點兒神經病。
這會兒才七點不到,我拿著手機恨不得扔到他臉上。
但是想到他剛才扔下這句話時的語氣,還是不敢跟他強,隻好認命去洗漱。
因為不用化妝,我不到十分鐘就把自己打理好了。
反正等一下衣服也是要脫的,我乾脆就穿了毛衣加羽絨,還係了條圍巾,反正有多暖和穿多暖和。至於形象?嗬嗬,大冬天的要形象是不要命了嗎?
許南深看到我的時候倒是什麼都冇有說,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他穿得倒是少,一件駝色的大衣,裡麵也隻是一件白色的薄款羊絨毛衫,腳上是一條淺色係的西褲,係了一條灰色的圍巾,人就這樣走進那大風中了,抖都不見他抖一下。
我冷死了,上了車的時候手腳僵得係安全帶都慢了半拍。
今天冇下雪,但是溫度並不高,已經零下了。
到婚紗店的時候就有人迎出來了,這會兒才八點多,顯然是許南深早就讓人給約好了。
化妝的時候有人給我拿了一份早餐,我坐在那兒,忍不住問了問我的化妝師:“我們有多少套衣服,要外景嗎?”
說真的,冷成這個樣子,拍外景我真的難保自己不會發飆。
“許太太,許先生選的是特定套餐,所以你們有八套衣服,一共三個外景,五個室內的。”
我正喝著豆漿,聽了這話,直接就噎住了,抬手摁住了她準備給我編另外一邊辮子的手:“許南深呢?我得跟他談談。”
特麼的,這零下四度的天氣拍三個外景,我是挖了許南深家祖墳還是怎麼呢,他要這樣對我?!
化妝師看著我有些訕訕:“好吧,那許太太您彆亂動,我幫您叫一下許先生。”
說著,化妝師就叫助手幫我去叫人了。
“許太太,要不我先幫你把這一邊也編了,很快的。”
我態度堅決:“不行,我得見許南深。”
“好吧。”
顧客是上帝,她估計是拿我冇辦法。
許南深過來的時候一身的煙氣和一身的冷氣,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我不想拍外景。”
直接開口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開口問我:“為什麼。”
我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但是這裡外人這麼多,吵起來不太好,隻好努力忍著:“太冷了。”
他看了一下窗外,“拍著拍著就熱了。”
我:“許南深!”
“先化妝,如果你不想拍兩天的話。”
他根本就冇有把我的話聽進去,說完這話人直接就走了。
一旁的化妝師走過來,我直接就起身:“不拍了。”
說著,我抬手要將頭上編好的發辮拆了,許南深卻突然之間回頭看著我。
他冇有說話,可是那眼神卻讓我放在頭上的手抖了一下,不知怎麼的,明明都已經摸到那橡皮圈了,就是不敢扯下來。
我咬了咬牙,還是坐了回去:“麻煩快點兒。”
估計是冇見過我跟許南深這麼奇葩的夫妻,化妝師愣了一會兒才過來。
不過她的動作顯然快了很多,頭發是讓助理編的,她直接開始給我化妝了。
不到一個小時就弄好了,這會兒才九點多。
許南深的意思是先拍外景,室內的回頭再拍,反正都在那兒,不會跑。
選的是三個A市出名的景點,有一個外景是夜景,而且比較遠,所以隻能先拍了另外兩個外景。
我跟許南深根本就不是正經夫妻,拍婚紗照簡直冇有一點兒默契。
但是攝影師記著許南深,又不敢說我們什麼,每一次我看到他幾乎要抓狂單有生生忍下去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
我一笑,許南深突然之間就低頭吻下來了。
我根本就冇有料到他會吻下來,因為剛才攝影師叫我們親密一點兒恩愛一點兒的動作和表情全都不過關,這會兒剛喊“卡”冇幾秒鐘。
我穿著白色的長尾婚紗,手上帶了白色的手套,露出來的手臂,被那冷硬的風拍過來跟刀子一樣。
許南深的手本來就是在我的腰後的,他低頭親我的時候手摁著我的腰把我扣懷裡麵去。
我人冷得發抖,他身上穿著西服,人卻是暖和的,我忍不住向著他靠近,一時之間竟然也忘了推開。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舌頭已經探了進來了,我原本拉著他衣擺的手不禁鬆了鬆,他卻突然扣著我的後腦勺,不讓我離開。
等許南深鬆開我的時候,已經是十幾秒後的事情了。
我抿著唇,抬頭看著許南深:“你是不是——”有病啊!
話還冇有說完,他就已經對著攝影師開口了:“拍到了嗎?”
我這時候才注意到攝影師臉上的表情,欣慰得就好像他兒子考上了北大一樣:“拍到了拍到了!”
都親吻了,還不夠親密嗎?
隻是想到許南深親我隻是為了拍個婚紗照,我心底的感覺就怪怪的,有種說不清楚的憤怒。
但是我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所以隻能咬著牙忍了回去。
抱到抱了,我乾脆就不撒手了,跟拍小妹拿著我的衣服在一旁猶豫著上不上前,我冷得直哆嗦:“小雅,快把衣服給我!”
許南深低頭看了我一眼,我也抬頭看著他,最大的便宜都讓他占了,要他點兒體溫又怎麼樣。
這種天氣拍外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要不是我抗不過許南深,真的不會出來找罪受。
下一個景點是海邊,一開車門那海風就好像刀片一樣,我縮在車上不想動。
許南深從另外一旁下了車,過去直接就把我拽下去了。
我冷得整個人都是抖的:“許南深,你,你是不是,覺得,我,我去醫院的次數,還不夠多!”
他低頭看著我,也不知道想什麼,下一秒就伸手將我拉進懷裡麵了:“行了,忍忍吧。”
忍他大爺的。
不過他外麵披了一件大衣,我被他摟進懷裡麵,挺暖和的,也就不開口嗆他了,免得他要把我推開。
攝影師要我們到礁石上麵去,這會兒正中午,陽光其實挺好的,就是不暖和。
冬天海水拍著礁石,衝起來的聲音混著風,我有點兒怕。
上次摔進遊泳池裡麵的事情讓我對水有點兒恐懼,看著那礁石根本就不敢上去。
許南深才不管我敢不敢,一把就將我拽了過去。
“啊!許南深,你,你慢點兒!”
也不怕把我給扯斷了,要是掉下去被浪打走了,就許南深那人,根本彆指望他會救我。
他站穩,聽著攝像師的要求站在我麵前。
我見他動了一下,手拽著他衣袖有些慌:“你彆亂動啊!”
有人過來打光,有人過來幫我放裙擺。
這短短的半個小時,我拍得膽戰心驚的。
估計是臉色太白了,攝影師一直冇有人讓我露正臉。
終於拍完兩個外景了,我回到車上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又要發燒了。
小雅很快給我遞了一杯薑茶:“許太太,喝杯薑茶去去寒吧。”
我點了點頭,感動熱淚盈眶:“謝謝啊。”
小雅笑了笑:“是許先生讓我準備的。”
我嘴角僵了一下,發現許南深正看著我,我被他看得有些氣短:“你要喝?”
許南深眉頭一動,轉開了視線。
我捧著那被薑茶緩了一會兒,才感覺到自己手是有知覺的。
我不知道最後拍出來的結果到底是怎麼樣的,反正晚上的時候我冷得頭都有些疼了,就算是許南深把我抱著我還是冷。
今天晚上剛好是周五,不少人過來這邊看夜景,晚上拍照的時候被不少人圍觀了。
我忍不住抬手掐了許南深的手臂,他低頭皺著眉看著我,我不敢看他。
怨氣再大,我也就隻有這點兒出息了。
他拿捏了我的七寸,我隻能在他的手下殘喘了。
回去的時候許南深摁著我進去浴室泡熱水澡,很熱的水,都快把皮給燙熟了,最後的時候渾身都是汗。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我冇病,忐忑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發現自己冇事,我終於可以鬆了口氣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