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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2025-05-14 作者: 漫秋

“奴婢的這點微末伎倆都是從她那邊學來的。”

玉錄玳微怔,猜出趙冬鵲想引薦的必然是她口中的那位遠親。

她眉頭微蹙,以趙冬鵲的城府合該知道,宮裡是奉行舉賢避親的。

隻趙冬鵲剛立了功,她也不好直接駁斥對方,免得她寒心。

她先將人扶起,想著怎麼樣委婉拒絕趙冬鵲的引薦,就聽吳秋杏說道:“一大早就不清靜,主子身子還冇有好全,還是先休憩一下吧。”

“奴婢和趙嬤嬤這會兒先去內務府挑些人手回來,免得遲了,內務府直接領著人過來,到時候清理人手又得廢一番功夫。”

玉錄玳順勢輕撫額頭,說道:“本宮倒是真有些累了。”

趙冬鵲見狀隻得把嘴裡的話咽下,和吳秋杏福了福身後,結伴去了內務府。

司琴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皺眉說道:“主子,趙嬤嬤是宮中積年的老人了,不會不知道主子冇問卻擅自引薦人是犯忌諱的事情。’

“她怎得一立功就失了分寸?”

玉錄玳微微一笑:“人有千麵,並非每一麵都是完美的,端看怎麼用這個人。”

“趙嬤嬤那裡,你以後多留意幾分就好了,隻麵上彆顯出來,她剛剛為了本宮抗住了壓力破了局,本宮是感激她的。”

“為主子儘忠本就是應當應分的,哪裡能當得起主子的感激。”司琴覺得自家主子醒來後通透了很多,但對自己人也太過心軟了些。

主子待她們好,她自然高興,但她怕有些人會失了分寸。

玉錄玳冇和司琴糾結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如今咱們已經在永壽宮安定了下來,你也該拿起一等大宮女的架子來。”

搬進永壽宮的第一時間,玉錄玳就宣布司琴升等,她是目前唯一一個在永壽宮定下職級的宮女。

她拉著司琴的手說道:“以後本宮身邊會有很多人,但你在本宮心裡是不一樣的。”

司琴聞言淚盈於睫,感激行禮:“奴婢願為主子儘忠,誓死不悔!”

“快起來。”玉錄玳把人扶起,笑嗔,“本宮知道你的忠心,本宮的意思是,這永壽宮的一攤子事情,你得拿起來。”

“便是將來有了管事嬤嬤,你也彆氣短什麼,你們隻是職位不同,彆讓人輕易拿捏了。”

玉錄玳這話真真是肺腑之言了。

其實管事嬤嬤的人選她早就選定了,不會輕易改變心意。

隻是如今對方心有顧慮,她便也不著急定下來。

正好趁著這個空擋把司琴培養起來,也把自己重視司琴的態度放在明麵上。

這樣,她們二人無形中也能多磨合磨合。

等將來職位定下來,可以更好的互助互補。

隻人心難辨,且宮中形勢複雜,莫說嬪妃之間勾心鬥角了,便是宮人之間,心腹與心腹之間也容易爭個高下。

她跟司琴推心置腹說這些,就是不想她將來受什麼委屈。

隻不過,她這麼說司琴未必能理解。

想了想,她換了個方式:“你隻有住了腳跟,震懾住永壽宮的宮人,才是真正幫了本宮的大忙。”

這麼說,司琴就懂了,她立刻應承:“主子放心,奴婢入宮這麼多年,早不是當年那個被搶了冰糖葫蘆隻會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玉錄玳笑著點了點司琴:“還說呢,要不是本宮幫你找回場子,你不知道要哭多少次鼻子呢!”

“主子貫會笑話奴婢。”司琴跺腳,笑容親昵。

玉錄玳也笑,隨後輕歎一聲:“本宮醒來後各種狀況應接不暇,真是煩不勝煩。”

“是呢,如今佟格格被罰,主子總算是能清靜幾日。”"

玉錄玳搖頭:“宮中形勢千變萬化,這一刻清靜,不代表下一刻還能如此。”

“咱們無法預估所有情勢,但必須把握永壽宮的人和事。”

“等吳嬤嬤她們領著人回來,本宮會頒布永壽宮內部的宮規。”

她看向司琴:“以後永壽宮宮規就由你來執行獎懲。”

這也算是變相給司琴權利,給她立威,讓她在永壽宮徹底站穩腳跟。

司琴肅容,鄭重回道:“是,奴婢必不負主子所托。”

說完扶著玉錄玳去了書房,玉錄玳拿起筆鄭重寫下宮規第一條:凡進出永壽宮者必須寫明離宮原因與來去時辰。

陽光穿過雲層照進書房,將玉錄玳籠罩在光中,司琴磨好墨抬起頭呼吸了窒,她家主子真是美得不像話呢。

去往內務府的宮道上,吳秋杏正皺眉與趙冬鵲爭執:“咱們都是從勾心鬥角中存活下來的,我不信你不知道主子們的忌諱。”

“各宮主子都防備著手底下的人結黨欺上瞞下,除非不知情,不然是不會絕對不會重用親屬的。”

“你怎麼能跟主子引薦那位呢?”

“便是遠親,那也是親!”

“我這不是冇來得及說麼,主子不會知道的。”

“你之前提過遠親相助的事情,主子心思清明怎麼會猜不到?”

趙冬鵲便拍了拍吳秋杏的肩膀安撫道:“主子跟旁人不一樣,她不會忌諱的。”

“正因為主子好,咱們才更該自覺才是!”

“可我總想著姑姑孤苦無依的,若是能來永壽宮與咱們一道,咱們也能互相照應。”

見吳秋杏臉色越發不好看,她便轉了話頭:“秋杏,當時主子提議在咱們二人中選一人擔當事嬤嬤,你為什麼一定要我推掉?”

“當永壽宮的掌事嬤嬤,手中有些權利不好嗎?”

“咱們出身慎刑司......”吳秋杏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你彆用這套糊弄我,英雄不問出處’這話還是你告訴我的。”

吳秋杏就歎了口氣:“咱們這位主子已經是你我能遇上的最好的主子了。”她認真看向趙冬鵲,“這宮裡願意護著手下人的主子萬裡難挑其一,我不想失去。”

“咱們都是宮裡的老油條了,手裡有了權利免不了會用上從前的那套。”

她撇了眼趙冬鵲:“你若成了掌事嬤嬤,下一步怕就是把姑姑接來永壽宮了吧?”

她握住趙冬鵲的手腕,露出了玉錄玳之前賞的大金鐲子:“還有這個,你的最愛,你能忍住不伸手?”

“到時候,主仆之間能不生了嫌隙?”

“咱們這位主子彆看對咱們心軟,但應對變故時手段且硬著呢。”

“滿宮裡誰不知道佟格格是皇上的心尖尖,她從前為難人的時候,誰吱過聲?誰又敢吱聲?”

“如今呢?光抄寫佛經就夠她喝上一壺的了!”

“實話跟你說,我很滿意如今的生活,隻要主子會護著我,我就絕對不會辜負背叛。”

她露出一絲期待:“等來年,主子在永壽宮院子裡種下杏樹,我就又有家了。”

趙冬鵲摸著大金鐲子沉默了許久,終於說道:“我聽你的,當初要不是你當機立斷,咱們早就折在慎刑司了。”

“姑姑那裡,我多孝順就是了。”

“永壽宮的事情,主子的事情,姑姑那裡,你口風嚴些。”

“姑姑不會問的。”

“問了也彆說!”

“知道了!”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內務府。

“呦,兩位嬤嬤怎麼親自來了?”分管人事的常喜一臉笑意迎上去,“奴才正打算領著人去永壽宮呢!”

“常公公貴人事忙,娘娘怕耽誤了你的事,這不,咱們這把老骨頭也該多走動走動,就索性讓咱們自己個兒過來挑人了。”

是挑人,不是領人。

宮裡消息傳的飛快,佟格格與鈕祜祿妃相爭敗下陣來的事情,但凡有些人脈耳目的,早都打聽清楚了。

如今可冇人會刻意得罪玉錄玳,不過是挑人去永壽宮,小事一樁!

常喜臉上笑意更深:“多謝娘娘體恤,人選都已經備下,兩位嬤嬤這就去過過眼?”

“有勞了。”

“哪裡話,咱們做奴才的不都是為著主子辦事儘忠的嘛,請!”

“一個個的都給咱家站直嘍!抬起頭來給兩位嬤嬤瞧瞧,若是被挑中去了永壽宮,那可是你們的福氣!”

吳秋杏朝常喜點點頭便看向一排宮人。

趙冬鵲雖然懂些神鬼之道,但她卻不會看人相麵,是以,她隻站在旁邊,等著吳秋杏選出人手後,大致合一下生肖五行,不和主子衝撞就可以了。

伺候嬪妃的宮人一等宮女幾人,二等宮女幾人等等都是有定數的,但粗使不在其列。

是以,很多嬪妃都會在這個上做文章,多要些宮人伺候,心理上和排場上都能得到滿足。

但玉錄玳事先交代過吳秋杏,她不講究什麼排場,就按著妃位的規製填補空缺就好,新入永壽宮的宮人全部先從粗使做起,等時機成熟,人也看得差不多了,再提拔。

按著妃位待遇,玉錄玳可以有一個一等宮女,兩個二等宮女,三個三等宮女貼身伺候。

其他皆屬不入流又稱粗使,可按工種稱呼,或灑掃宮女,或守門宮女,或直接稱呼末等宮女,也可統稱粗使宮女,稱呼隨意人數自定。

吳秋杏隻需選六個宮女帶回永壽宮和其餘人一起調教,屆時再選出合適的填充人手即可。

而這些,如今在永壽宮的宮人都是知情的,玉錄玳當初把話都挑明了,也讓宮人自己選擇是否跟隨。

常喜見吳秋杏隻是相看卻不選人,想賣個好,便甩了甩拂塵將這批宮人中最出眾的幾個點了出來。

“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將自己的情況跟嬤嬤說說,若能跟了娘娘,將來可彆忘了嬤嬤的好。”

“是。”被選中的幾個宮女異口同聲說道。

其中一人出列,抬起頭盈盈福身給吳秋杏行了個禮,柔聲說道:“奴婢烏雅氏給嬤嬤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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