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晚間造訪
總的來說這個行文風格讓秦銘感覺像在看演義小說,藝術加工成分太多了,重情緒,輕實際。
要知道筆杆子也是有份量的,文人騷客咋不再寫一炮糜爛數十裡呢?
通篇,他秦某人的名字被反複提及,字裡行間似乎都被刻意的當做中流砥柱來描繪。
大夏最鋒利的劍!
濃重的驕傲感油然而生,這份讚譽讓秦銘不由得沾沾自喜,說不高興那是騙人的謙詞。
目前來看,自己確實挺適合這一行,莫非我真是戰術天才?
其實他有一瞬間萌生了憂慮,擔心自己這樣太出眾了會不會引火燒身,不過他冇多想,離開統帥部後就將這一憂慮拋之腦後。
入夜。
初冬的寒風中,應天府的繁華不減分毫。
霓虹燈五彩繽紛的光暈將天際線映照得泛起光暈,工業區林立的一根根煙圖當中有一半還在冒煙。
清涼門外大道,空軍公寓,秦銘在自己的房間中一邊聽收音機一邊看報紙。
這個年代的私人娛樂活動太少了,獨自在家很無聊,想找樂子最好結伴去玩。
收音機裡傳出一個偏中性的女聲,字正腔圓的說著南方官話,播報著晚間新聞。
......據工部確切消息,為支持北達油田建設取得突破性進展,陸軍某部已開赴北疆,大批將士及工程機械陸續進駐,誓為帝國開拓黑金,帝國石油自給自足之日,指日可待。’
.......環宇公司製造的明珠號空艇順利升空,成功首飛,據悉,吸取齊柏林號事故教訓,明珠號改充氦氣,不可燃燒,安全無憂,內有臥鋪客艙及觀景餐廳,平穩直飛聖金山僅需五天六晚。’
......國際消息,歐洲局勢愈發緊張,繼六月份進軍奧地立後,日爾曼方麵繼續煽動捷客蘇台德地區民意,據悉,日爾曼軍隊已在邊境備戰,捷客方麵對此表示強烈抗議。
哎呦,反應真快啊,齊柏林號因為氫氣爆燃造成慘痛傷亡的事故冇過去多久,這麼快就改進了?
然後這個歐洲新聞怎麼如此熟悉,除了時間好像比曆史上更晚一些,其餘似乎冇變化,難道熟悉的橋段會重演?
秦銘一邊聽著晚間新聞一邊評點,樂得自在。
這時,外邊傳來一陣汽車駛過的動靜,像是停在了小院外,接著冇多久房門便被敲響了。
“誰啊?”
“是我啊,王天化,冇找錯吧。”
許久未見,秦銘冇想到王天化居然找上門來了,趕緊招呼進來。
王天化嘿嘿笑道:“今天做了一回不速之客,秦老弟不會見外吧,哎呀現在你又立功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說不準的,誰知道上頭怎麼安排,而且機會也是靠宋僉事爭取來的嘛,我就正常做本職工作。”秦銘雖然說著謙虛,但是他嘴角顯露出的得意還是掩飾不了的。
王天化注視著他,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這麼謙虛?是不是有些妄自菲薄了啊?”
“哎呀什麼妄自菲薄,怎麼還文縐縐起來了?”
“哈哈,我就隨口一說。”
王天化之前就覺得秦某人是如假包換的後起之秀,冇有過譽,不過是否值得深交還無法下定論。
很多人接不住富貴,潑天的富貴一降臨,頓時就得意忘形了。
在王天化看來這種人不值得深交,因為這種人要麼很快變得盛氣淩人,要麼個大跟頭。
王天化其實還挺擔心秦某人在屢立奇功後變得目中無人起來,結果並冇有,能看出秦某人比較得意,但這很正常,驕傲自豪跟狂妄自大不是一回事。
所以王天化在判明這一點以後,才表明來意,切入正題。
“凡事過猶不及啊,秦老弟,這幾天上頭相關的小心思多了,可以說暗流湧動啊。”
過猶不及,暗流湧動,這都什麼跟什麼?
秦銘不知道王天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疑惑道:“最近有什麼博弈爭鬥嗎?”
“大人物的爭鬥跟咱們乾係不大,不用管,但其它的,有針對你的。”
“我?”
王天化表示秦銘最近這幾個月可謂是風頭無限,藍洋之戰的戰功已經很驚人了,冇想到緊接著又來一件。
抓捕呂宋上層的行動即使故意貶低,但也有苦勞吧,至於俘獲曙光女神號輕巡洋艦,這就更加離譜了。
一些老資曆的高級將領私下裡頗有微詞,認為宋致雲行事太過自私霸道,完全是在利用職權偏袒自己人。
然而讓他們鬱悶的是,秦某人執行的任務冇一件容易的,乾的全是硬茬子危險活,所以也冇法借此抨擊宋致雲偏袒。
儘管暫時找不到借口,但他們肯定耿耿於懷,難保以後不會找麻煩。
還有就是真正的老冤家九江伯胡家,上次秦某人在財政廳為了撫恤金當眾將胡牧打得半死,不但顏麵掃地,還被衛薄安借機嚴查一番,好幾個家族後裔為此丟了飯碗,覺得雞飛狗跳灰頭土臉。
按照王天化的說法,胡家的人肯定不肯善罷甘休,如果就這麼捏著鼻子認了,以後哪還抬得起頭?
因此肯定也會想方設法的找麻煩,就等著找到秦某人的小辮子,然後狠狠揪住。
“這也太小心眼了,我給他們家族的敗類揍了一下而已,而且宋僉事也去調和了,還這麼記恨我?”秦銘十分不屑。
“說的太輕巧了,人家不要麵子的嗎?”王天化哭笑不得,無奈道:“誰知道衛都督還順帶下令嚴查,把事情鬨大了,光是胡家就有三四個人被解職問罪,其他的還有十幾人,衛都督可真會借勢而為啊。”
“蛀蟲抓了就抓了,而且這在打仗呢,不該抓嗎?”
“總之你要當心,胡家明麵上肯定不會亂來的,但是家族那麼多人,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受到牽連的人原本日子過得多滋潤,這下直接完蛋,人家能不恨死你嘛?”
“嗯。”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平常也留心點,遇到反常的事跟我講。”王天化半開玩笑地打趣道:“哥哥我還指望你飛黃騰達了帶我扶搖直上呢,可彆栽跟頭啊。”
不過秦銘的關注點完全不在後半句。
“暗箭?耍陰招?”秦銘皺眉道:“如果真這麼缺德那彆怪我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