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雄心壯誌昭然若揭
如果要實現這一宏偉目標,大夏應該將自西往東上萬公裡的製海權牢牢握在手中,保證一條溝通亞曆山大和蘇鬆的黃金航線暢通無阻。
至於澳洲,那兒本就是大夏最先發現的新大陸,兩百多年前便有成百上千的軍民開墾,理應重回天朝治下。
自古以來!真正的自古以來!
謝良俞提出的主張十分霸道,但是說的話卻顯得無奈:“動用武力實在是無奈之舉,不得已而為之啊,本以為脫離古時候農耕時代以後,人們再不必為生存而爭鬥打殺,可惜還是避免不了啊。”
內務閣臣顏祺不鹹不淡地說:“大可不必這麼悲憫,生存不等於生活,追求更優渥的日子理所當然,這是人心所向,豈能隻局限於吃飽飯?”
謝良俞當然不是天真的感慨征伐與殺戮。
他的話帶有一絲故意的矯情,表示他自己是迫於無奈才支持擴張的,從而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內務閣臣顏祺曆來低調,寡言少語,很少表態。
顏祺一直看謝良俞不順眼,認為謝良俞區區一個銅臭味的家夥,還總是自視清高,簡直滑稽。
從政了就要有覺悟,愛惜羽毛的人豈能高居廟堂?
謝良俞冷哼道:“我隻是坦言事實罷了,如果有彆的選擇還妄言戰爭,那才是不負責任。”
顏祺不接話,不想在這個場合起衝突。
眼看氣氛莫名其妙僵硬起來,衛薄安連忙發言轉移注意力,緩和氣氛。
“如果依照這個構想,接下來要進行的戰爭是一場硬仗啊,婆羅度跟中東對不列顛而言都是必保之地,況且我們無法保證亞美利加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要做兩手準備。”錢聞淵點頭道:“大方向確定了,也該派一員特使去一回華盛敦了。”
“是否可以考慮再坐視一陣子?”常茲全忽然提出疑慮:“歐洲現在局麵不明朗,疑雲重重,衝突恐怕就在這一兩年了。”
“再等等也有好處,咱們編練部隊跟造艦都要時間嘛,拖字決未必不行。”有人說。
“當斷則斷,不要拖。”錢聞淵不禁皺眉,又補充道:“上個月,日爾曼方麵通過瑞士信貸銀行與我公使私下取得聯係,釋放信號,希望派密使前來,商洽外交和貿易問題。”
錢聞淵的言下之意是歐洲的局麵很快就會明朗了,用不了太久,是戰是和馬上就會見分曉。
這件事高度保密,在場的二三十人當中有一半人還不知情。
“密使?什麼時候到?”一名勳貴相當驚訝,但馬上就平靜下來:“日爾曼處在夾縫中,可以利用。”
“快了,就在這幾天。”錢聞淵悠悠道。
遠交近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亙古不變的道理。
在眾位軍政大員的辯駁與相互補充下,漸漸的,一條清晰的充滿霸權色彩的脈絡逐漸浮出水麵。
“討論的很激烈嘛,大方向很清晰了,可謂雄心十足。”何維禎淡然一笑。
接著,何維禎看向皇帝,象征性的問詢道:“陛下有什麼看法?”
這些年來,皇帝幾乎冇有參與過涉及到決策的政事。
冇有權力,還硬要摻和決策豈不是自討冇趣?
可是現在,皇帝在長久的默然坐視後還是開口了:“朕不反對,但有一個要求。”
哦?要求?
這倒是稀奇事。
見皇帝一反常態,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不知道這個要求會是什麼。
“陛下請講。”
“如果決定戰爭,必須進行到底,決不準半途而廢。”
若有所思的何維禎點點頭,鄭重道:“陛下所言極是,我等謹遵。”
現場陷入了持續十幾秒的沉默。
最終,何維禎一錘定音,宣布正式確定了大夏的對外戰略綱領。
一,建立安定的經濟圈,保證亞非暢通,杜絕威脅。
二,對澳洲建立實際控製,保證基礎資源充足。
三,占據舊大陸市場絕對主導權,瓦解歐洲製造業。
這一結果是以詔書形式確定的,得到戰時國防統製會議全體成員的讚同,通過後,效力上等同於臨時法案。
這個臨時指的是不正式載入憲法。
其實,如果冇有明確廢止,詔書無限期有效。
短則幾年,長則幾十年,大部分政策和布局都會圍繞綱領來設計。
三條主要綱領下其實還有很多細則。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不單是一份戰略規劃,更像是一份對主要列強下達的宣戰書。
如果嚴格遵循這一戰略,大夏的戰爭機器要迅速開足馬力,滿負荷運轉,不再局限於保衛現有勢力範圍。
雄心壯誌,昭然若揭!
議事廳的氣氛頗為振奮,言談舉止之間,仿佛世界都將被踩在腳下。
嚴肅的會議來到了尾聲,大家開始閒談起其它事。
有人笑著問:“日爾曼方麵是怎麼想的,再開戰,搞不好又要重蹈覆轍。”
先前那名勳貴擺手道:“我看未必,隻要能向東拓展,或者跟拉西亞搞好關係,解決吃飯問題,還是能打下去的。”
眾所周知,歐戰後期,直接導致日爾曼帝國喪失戰意的就是糧食短缺,那場史稱“蕪菁之冬的饑荒。
“那又怎樣,照樣威脅不到不列顛,對付不了皇家海軍就冇有勝算,歐戰時公海艦隊多威武,日爾曼人現在就那麼幾條船。”
“可彆提了,公海艦隊毫無意義,日爾曼人吃過虧了,要是還打造決戰艦隊,那才是缺心眼。”
正當大家整理文件準備散會時,忽然,一旁的常茲全輕咳了兩聲。
“且慢,正好今天諸位都在,再順帶強調一下南洋的事。”
何維禎抬眼看去,示意繼續說。
“石油問題還是儘快解決為好,北油田的開發工作最快要後年才能見效,煤化合成油明年也就百萬噸產量,我心難安。”常茲全很嚴肅地說:“石油儲備現在維持在兩千萬噸,不少,但也不多,軍隊能否提早出兵?”
一道道目光彙集到了衛薄安身上。
“可以儘快,但快不了多少。”衛薄安如實答曰:“出兵南洋是一個整體化的行動,不可能隻單獨進攻婆羅洲或蘇木達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