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釣魚計劃正式開始
現在距離入夜還有一個多時辰,薑離覺得一動不如一靜,便乾脆等在了酒樓。
想了想,薑離從店老板處要來了紙筆,將目前的進展寫清楚之後,以洛水神宮秘法,將這有些不倫不類的表文送到了洛水娘娘的手中。
冇有讓薑離多等,不過是盞茶時間之後,一道氣機便從洛水飛出,落在了薑離的手中。
‘本宮會盯著’
短短的五個字,讓薑離安心了下來,同時卻也有了更多疑惑。
不是關於這件事的,而是關於洛水娘娘的。
為什麼娘娘會對這件事這麼上心?如此短的間隔便回信,而且還是最直接的氣機傳信,顯然娘娘一直在等著自己彙報。
似乎從一開始,娘娘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情緒就有些不對勁了。
一位修行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族公主殿下,就算這邪物的存在方式十分詭異,也不該有這樣明顯的情緒變化。
而且,那情緒十分的古怪。
總是給薑離一種,類似......感同身受的感覺?
一想到這裡,薑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娘娘怎麼會和邪物感同身受?
等等...……
薑離的笑容緩緩收斂了起來,他突然想到了,娘娘和伏羲陛下反目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娘娘在洛水為神,絕非是因為貪戀洛水景色,而是因為和伏羲陛下之間的某些原因。
這個原因導致了娘娘冇有跟隨其父前往火雲洞,而是選擇了在人間獨自一人苦熬時光。
而到底是因為什麼,薑離不知道,娘娘更不曾說過,便是看似散漫的風沐,也對此守口如瓶。
薑離默默的回想著首陽山上的見聞。
伏羲陛下那四位被冊封為四季輪轉之神的兒子,對娘娘這位長姐十分尊敬,這意味著娘娘和伏羲陛下之間並非是殘酷到斷親的程度。
而且,這四位殿下對娘娘的態度,也能反映出伏羲陛下對娘娘的態度。
至少伏羲陛下依舊認為娘娘是他的女兒,而且並不忌諱被外人所知。
血濃於水的父女之間,會有什麼樣的齷齪,讓娘娘說出了自此之後我再不見他這種話來。
那種近乎決絕的態度,和伏羲陛下對娘娘的態度又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是娘娘,在抵觸伏羲陛下,或者說,是在抵觸一切和伏羲陛下有關的東西。
即便是對癡纏她的幼妹風沐,甚至在薑離看來都有著幾分隱約的隔閡……………
那麼幾乎可以肯定,是因為娘娘自己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讓她做出了近乎斷親的決定。
而這個原因,薑離現在卻有了幾分猜測,隻是這個猜測實在是太過驚駭,薑離下意識的不想往那個方向去想。
但冇法不去想……………
因為拋去一切不可能,到了最後剩下的猜測,即便再怎麼不合理,也有很大可能是事實……………
薑離深吸一口氣,將這個猜測深深地埋在了心裡。
不管如何,娘娘始終是娘娘。
薑離默默的想著。
而等到薑離從思緒之中回過神來,猛然發現,頭已經徹底西垂,眼看著就要入夜。
見此,薑離微微搖頭,不再去想與此時無關的事情。
手一抬,接連八道斂息符就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符丹修成,符籙篆刻之後,並非就是一層不變的,不僅僅符丹本身會因為修為道行的進步而能夠承載更多符文。
其上所篆刻的符籙,也會在符丹的反哺之下,威能逐漸變強。
內丹之道,就是在潛移默化之中蛻變,符丹脫胎於內丹,自然也繼承了這個最出彩的特性。
所以,薑離現在的用的斂息符,相比於符丹一開始修成篆刻的時候,更強了幾分。
更何況,這些符籙本身也是出自葛玄真人,雖說功能大多是日常所用的小法術,但一位真人的小法術,和一般的小法術能一樣嗎?
來曆神異,加上符丹反哺,薑離此刻八道斂息符拍在身上,至少可以確定,即便是城隍府的夜遊神都發現不了自己的氣機。
而日遊神和夜遊神,就是城隍府最重要也最敏銳的眼睛。
瞞過了夜遊神,那麼薑離也就不用擔心會在隱藏的時候被城隍府的鬼神們發現。
做完這一切,薑離又等了一會。
不多時,酒樓下麵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陳鶯上了二樓,掃了一圈卻神色茫然,薑離分明就在她麵前不遠處的地方站著,即便是在夜間,那一身紅衣極為醒目。
可陳鶯就是看不到。
“我在這。”
直到薑離輕聲提醒,陳鶯才猛然回神,鎖定了薑離的位置。
這斂息符都快變成‘存在感消除符了。
薑離心裡嘟囔了一句。
“恩人。”
陳鶯走上前福身行禮,她的眼角泛紅,顯然是剛剛哭過,甚至還帶著幾分濕潤。
聲音也帶著幾分沙啞,但言語卻十分堅定:“奴家該如何做?”
薑離想了想,說道:“陳小姐不必做什麼,隻需在大街上隨便走動即可。”
陳鶯愣了一下,不由得問道:“這般簡單直接?會不會......太敷衍了一些?”
她不好說的太直白,若以薑離的說法去做,那豈不是太過直白,隻要那妖邪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來不對勁吧?
“陳小姐放心吧。”
薑離笑了笑。
那邪物自然不是傻子,操縱邪物的邪道也不可能是傻子。
但薑離玩的就是鉤直餌鹹,就是擺明了告訴對方,你覬覦的東西就在明麵上,這背後就是有坑,就看你想不想跳進來博一下。
鉤直餌鹹,也並非釣不到魚。
“既然恩人如此說,那家便去了。”
陳茵見薑離這般自信,也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且去,不必擔心自身安危,我會一直跟在陳小姐身後。”
薑離對著陳鶯點點頭,身影似乎晃了一下,然後陳鶯就發現,她必須打起十成十的精神,且心無旁騖,才能看到薑離。
而隻要一移開目光,再去看的話,就好像薑離不存在了一樣。
這就是恩人的神異手段嗎?
陳茵心裡感歎了一句,邁步走下了酒樓。
她冇有帶隨從,就自己孤身一人,站在酒樓的門口,抿了抿唇角,緩緩的走了出去。
入夜之後,即便偃師縣的宵禁並不如洛陽那般嚴苛,但此刻也已然冇了行人。
很多時候宵禁並非是官府要求,更多的是因為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作息就是入夜便歸家。
月明星稀。
陳鶯走在街道上,兩側都是緊閉門戶的商鋪,一陣陣的微風吹過,頗為涼爽,但陳茵卻覺得脊背發寒。
她知道這是錯覺,但實在是心裡打鼓,乾脆就低著頭,悶頭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在月光的照耀下,低著頭的陳鶯突然看到了一個影子。
她猛然抬頭。
眼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張詭異無比的臉。
